马信芳
2010年，周小燕94岁生日前夕，我去拜访。说好聊一小时，没想到一谈竟是三小时，意犹未尽，急得保姆阿姨出来打“招呼”，要管好周老师的休息。我问：“周老师听你的吗？”阿姨说：“晚上我控制不住她。那些天‘世界杯’，周老师看得津津有味，真让我担心。”
原来周小燕看足球赛是从2006年第18届世界杯足球赛开始的。那场在德国进行的法国与意大利的决赛中，全场表现异常出色的法国队队长齐达内却在加时赛的最后10分钟用头冲撞了对方的马特拉齐，用一张红牌为自己的世界杯生涯画上了句号，并导致整个球队的被动和心态的失衡，最后点球落败，把冠军拱手让给意大利。这给周老师很大的教训和启发。事后，有人说齐达内是由于受到对手挑衅才情绪失控，一失足成千古恨。但不论什么原因，这样的鲁莽是不该在齐达内这样经验丰富的老队员身上发生的。周老师说，日常生活中，确有不少这样的人，他们很容易被人激怒，做出一些令自己事后悔恨不已的事。其实，冲动是一种最无力，也最具破坏性的情绪，它给人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远大于我们的想象。
话题回到2010年世界杯足球赛。我不由问道：“看‘世界杯’，你有什么体会？”周老师说：“我看到了‘团队精神’！”周老师说，你看，要让这小小足球“进门”，多不容易！前锋、中锋、边锋、后卫，还有守门的，一个个必须密切配合。谁要出风头，耍动作，那就甭想赢。西班牙队与荷兰队的队员们配合得都很好，所以，一百多分钟里，双方都没能进球。最后，一球定乾坤，但在我眼里，两个队都是赢家。这与我们搞艺术的太像了。比如我们的一台歌剧，编、导、演、舞美、灯光，一样不可缺，而且必须协作配合。这就是“团队作战”。哪个人想出风头，那整台戏非砸了不可。
我知道，周小燕曾为“团队要旨”大声疾呼，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和学院领导十分重视她的意见。由此她的“团队思想”大大发扬，周小燕的教学获得了精品奖，她所在的声乐系被评为“国家级声乐团队”……不过，周老师说，看球赛也要注意身体，特别是我们老年人，晚上十点后我是不看的。精彩的，我会看第二天的重播。